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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钻网址-摸索中前行----以色列装甲兵的作战理念(下)

日期:2020-01-11 16:43:25    阅读次数:2370    保护视力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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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钻网址-摸索中前行----以色列装甲兵的作战理念(下)

金钻网址,节选自 摸索中前行----以色列装甲兵的作战理念

原作者 子迟

反思与理念的重构

六日战争以色列引人注目的胜利制造了一个以色列的包袱。以色列人期望他们优势的军队在下一场战争中迅速、决定性并以相当小的伤亡取得胜利,结果以色列军队感到有必要(也许是无意中)计划重复这一表现。当下一场战争被证明是极度困难和损失惨重时,以色列的感情在战后变得更激动了。作为这一切的结果,虽然1973年11月准备开始执政的工党联盟发表了经过修改的竞选宣言,摒弃了10月前以以色列的要求为条件的绝对和平的胡言,代之以“可以防守的”边界的说法。但它又再三重申,以色列不承认1967年6月4日的边界,并否认巴勒斯坦人有安排他们在西岸的民族存在的自由,无论以他们希望的任何方式。只有一个非常不明智的政府和军事机构,才会让首次攻击的选择权完全掌握在阿拉伯人手里。结果,继续增强以色列的军事实力,特别是重建并改组在战争中被严重削弱的空军和陆军装甲力量,只能成为1973年战争结束后以色列政府的首要选择。

显然,以色列有充分权利从自己在这次战争中的表现汲取勇气、信心和教训,但相较急于照原样重建在战争中遭到极大损失的以色列国防军,分析战争中这支军队所存在的不足,并在下场战争到来之前将它们全部修正过来可能更为重要。而作为以色列国防军(idf)的核心力量,装甲部队在赎罪日战争中的表现可谓毁誉参半------既遭受了惨重的伤亡,并因此导致战后的质疑和指责,也因其英勇和牺牲精神,在战争的最后力挽狂澜而重新赢回了自己的荣誉和尊重。但无论如何,这支力量在战争中遭受了重创(在历时18天的第四次中东战争中,阿方损失坦克2554辆,后修复852辆。以色列损失840辆,后修复420辆),而以色列国防军(idf)又很清醒而坚决的将“坦克无用论”视为无稽之谈,所以对这支力量的重建势在必行。现在的问题在于,以色列地面部队,不象其他军种,譬如空军那样发展均衡、组织严密、各部门的发展都相互协调,它是以各兵种为基础的,而各兵种都有各自的效忠对象,各自的后台集团,在制定发展计划的会议上有各自的立场。结果是,以色列总参谋部如果要通过几个兵种开展工作,就需要几家互相让步,以弥补由此必然带来的种种缺陷。不过无论如何,重建的方式其实是非常清楚的,既然战争中血淋淋的实践已经证明,令装甲部队遭受非议的根源在于其建制结构上的失调-----除了坦克以为,装甲部队其他应有的组成部分(比如炮兵和机械化步兵)都被有意无意弱化了,那么令这种失调的结构回归正常,显然将为装甲部队的重建赋予一个正确的方向。显然,只有以这个大方向为前提,以色列国防军装甲部队才能开始她的凤凰涅磐。

从战术角度来讲,忽略对机械化步兵和炮兵的建设是导致以色列在这场战争中遭受失败和挫折的根本原因,所以了解并认识到这些不足后,idf决定在装甲部队的重建过程中用几年的时间进行修正。至于修正的内容虽然应该是多方面而全方位的,但首先,这种修正必须先从结构性的调整上着手。战争的经验教训,迫使以色列国防军把地面部队改编成由单一司令部控制的庞大的诸兵种合成战斗队。这种战斗队应分为两种类型:一是以装甲部队为主,一是以机械化步兵为主。尽管坦克依然被idf视为其地面力量的核心主力,但在装甲部队重建过程中,之前那种认为能够用坦克加飞机来解决一切问题的想法已经被抛弃。事实上,在1973年10月的战争中,埃及人深知他们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使以色列的坦克和飞机失去作用,并如何减缓以色列国防军动员后备力量的进程。他们的办法是利用导弹保护伞,集中大量反坦克武器,并采取战略突然袭击,迫使以色列国防军穷于应付。而战争中的以色列人却显然没能把它的军队建成一支能对付上述设想的力量。于是,idf开始把更多的资源用于加强机械化步兵和炮兵的建设。

一方面,在1973年10月的以色列突出的错误表现在,它的国防军在西奈作战中单纯使用坦克来对付(埃及的)5个步兵师。他们在同一时刻既要担任守住防线的任务,又要担任实施反攻的任务。然而他们守住了防线,但代价却是惨重的,很多伤亡本来可以避免。而步兵部队的使用则同样不得章法,在赎罪日战争中,以色列步兵没有充分发挥其作用,步兵几乎没有被正确运用和充分利用。既便是伞兵这样训练有素的步兵,都是临时应差、毫无准备地仓促投入战斗的,他们既缺乏。为此,从1973年10月战争结束后开始的10年中,作为老旧的m3系列半履带车的替代品(m3的“拖后腿”一定程度上导致了以军步坦分离),以色列陆续购进了6000辆m113 装甲人员输送车(其中包括美国生产的各种洐生型,它们在idf装甲部队中被统称为“扎尔达”(zelda)),用以扩大机械化步兵部队的规模,并对步坦配合能力进行强化。

另一方面,类似于对机械化步兵态度的转变,在装甲部队重建过程中,idf同样没有忘记对1973年10月的战争缺少机械化炮兵的问题进行反省。那场战争的深刻教训告诫以色列人,地面部队必须具有在毫不依赖空军的情况下应付各种问题的能力。用战场上的话来说,就是需要大量火炮,才能使空军集中力量保持空中优势,并有选择地对战场进行支援。因为在制订计划的过程中,一个错误会引起另一个错误。然而,以色列军队过于强调飞机而忽视了炮兵的作用。一旦得不到空军的近距离空中支援,就不言而喻地要更多地依赖炮兵。可是,据认为空军能够应付近距离空中支援中的大部分问题,因此,以色列军队缺乏足够的火炮,尤其是缺乏必需的牵引车辆,以致现有的大部分火炮在仗打了三、四天之后才抵达南部战场。最终在这种拖沓中,已经失去空中支援的以军坦克手们付出了加倍的代价。事实上,赎罪日战争突出地表明疏忽了火力能力,这是以色列强调机动性造成的结果,现在不得不用增强以色列国防军的火力去对付阿方数量上的优势。作为对这一问题的反思结果,在1973年10月的战争结束后,以色列国防军开始为其装甲部队购买更多的现代化自行火炮。

值得注意的是,大幅增加机械化步兵和炮兵在地面部队中的比例,并非完全出于改善装甲部队结构的战术性意图,还与以色列当时奉行的整体国防战略息息相关。造成以色列思想松懈的一个重大错误,是在国防和军事机构中有一种武断设想,认为在边境线上虽然敌众我寡,不过足以抵御埃及或叙利亚的任何进攻。换句话说,以色列参与制定决策的人曾有这样一种安全感,认为前线的正规军加上数量充足的坦克,就具有对付任何意外事件的能力,空军也具有给敌人以沉重打击的能力。然而,虽然以色列统帅部从数字上是了解敌方的人力和装备的,但没有从作战的角度理解它们。结果战争结束后,以色列军方痛苦的改变了这种观点,开始意识到,以色列的军队并不是天兵天将、神勇无敌,他们不但在数量上大大少于敌人,而且照样犯错误甚至是致命的错误。因此,事关紧要的不是军事潜力,而是马上能用的军事实力。这样一来,事情就很清楚了,在这种防御战中,装备良好的机械化步兵和炮兵能够发挥比纯坦克部队更大的防御作战价值(而在进攻作战中,则能够成为坦克部队的力量倍增器),在经济上角度也是个相当划算的主意(购买一辆m60a1的资金,能够购买3辆m113或是2辆m109)。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以色列决定尽快建立一支比1973年以前大得多的军队,并为此向美国提出了一份洋洋大观的购货单,但在这份清单中却将机械化步兵和炮兵装备而不是坦克作为重头的原因所在。

作战理念的“扁平化”

尽管军事上的胜利未必能带来政治上的成果,但相比于1973年战争开始前不切实际的狂妄,黎巴嫩战争的结果表明,以色列战争机器已经真正处于一个极高的水准上,1973年赎罪日战争的教训被汲取了,以色列在以往战争中的薄弱环节,如后勤指挥与控制、炮兵与工兵已经转变为突出的优点。1982年以色列投入战场的部队是其有史以来最好的部队,不仅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且目标明确,指挥得力。但这并不意味着以色列国防军就能够一直保持住它一向占据的质量优势。事实上,尽管有着来自美国的军援,并且美国人还信誓旦旦的保证在区域性力量对比中,以色列将始终占有优势,并不存在任何危险,但质量优先兼顾数量的建军原则,还是给以色列带来了沉重的经济负担,人们因此担心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但以色列国防军的质量优势迟早会丧失,而且阿拉伯方面的数量优势将会加大-----在1982年黎巴嫩的军事行动结束时,阿以双方装甲机械化部队的数量对比是4:1,阿拉伯占优势,更不要说大炮的7:1和反坦克兵器的10:1了。更何况,以色列国防军的职业军人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尽管他们所拥有的美制武器(或是基于美国技术的改良品)是第一流的,也充份显示出了技术上的优越性,但不能就此得出苏联装备差的结论-----错误不在于苏联人提供的装备方面,而在于阿拉伯人的指挥和兵员素质。总之,以色列国防军又一次打了胜仗,但阿拉伯国家所掌握的武器数量(超过了北约欧洲成员国的总量)和这些武器的质量,却带来了一种潜在的恐惧和令人烦恼的疑虑。无论如何,以色列在军事实力上的优势很可能是暂时的。

在这种情况下,以色列装甲部队的作战理念开始向“扁平化”发展,以应付更为复杂的军事情况。巴勒斯坦战争是以色列的奠基之战,打得可谓是轰轰烈烈,以后的历次中东战争也或多或少有着这场战争的影子(阿拉伯人始终认为,在遭受重大伤亡和耗费大量的财富之后,再做出一点努力或牺牲便可取得胜利),以至于1982年6月针对巴解组织的黎巴嫩之战,实际上仍可看作阿以双方以军事手段解决巴勒斯坦问题争端的继续,然而这场战争的结果在某种程度上却是具有终结性的。当1982年6月9日,沙龙洋洋得意地站在贝鲁特城郊的山顶上,透过望远镜俯视这座在战火中颤栗的千年古城时,巴解组织领导人阿拉法特也向全世界、向全体浴血奋战的巴解将士们发出了钢铁般的誓言:“我们决心战斗到最后一人!敌人或者看见我们的尸体,或者看到我们活着前进!”。

但这样的豪言壮语却掩盖不了这样一个悲惨的事实,巴解组织武装力量主力已经在以色列国防军装甲洪流的袭卷中不付存在了------除了少数正规部队最后得以随巴解总部撤往突尼斯外(既所谓“我们是作为军队离开的”),在黎巴嫩境内剩下的散兵游勇已经难成气候。由于战场上的彻底失败,1982年之后的整个1980年代对于巴解都是个寒冷的年代。他们的阿拉伯兄弟们------阿拉伯诸国对巴解的支持从此只停留在纸面上,全体阿拉伯人曾经高高举起的“大义”实际上已经破产,这使巴勒斯坦问题从此在事实上退出了军事较量的舞台,变成了一个扯不清的纯政治问题--------阿拉伯诸国不再把解放巴勒斯坦当作他们的义务,巴勒斯坦问题已不再是整个阿拉伯世界的问题,而只是单纯巴勒斯坦人自己的问题,甚至于阿拉法特不久后也表示原意承认以色列的存在,以换取建立巴勒斯坦国的可能性。结果,本已因埃及的“背叛”而分裂的阿拉伯世界,再也不可能协调起来对以进行全面的军事斗争了,以色列面临的军事威胁自此从地缘到形式上都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对以色列来说,1982年的黎巴嫩之战是一场巩固自身战略环境改善成果的战争,然而当这场战争结束3年后,以色列国防军却发现,虽然曾经的宿敌已经相继淡去-----埃及与以色列兵戎相释,被戈兰高地卡住喉咙的叙利亚安于现状,已经没有勇气在军事上发起挑战,巴解武装主力则基本上烟消云散,只是作为一个政治组织继续存在,但黎巴嫩这块土地对以色列的敌意非但没有削减,反而还酝酿出了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敌人-----真主党。当然,这并不是说真主党武装的战斗力有多强大-----尽管其组织严密,装备精良,在年轻的穆斯林教徒中很有影响。但从纯军事角度而言,真主党尚且不如全盛期的巴解-----不但在规模上要小得多,而且没有任何坦克、装甲车、重炮之类的重武器,与以色列国防军在力量的对比上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历次中东战争的结局作为一个个反例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不过,就是如此一支算不上正规军队的武装力量,却在短时间内成为了以色列的心腹大患-----问题的实质在于,伊朗以这样一种代理人战争的方式,与以色列开战了。

1982年的黎巴嫩战争实际上是以色列国防军最后一场有着明确作战目标的战争,在这场战争结束之后,昔日所向披靡的以色列装甲力量,在失去了明确的“进攻方向”的同时,却要更多地将注意力集中到如何保护自己脚下的土地免受不知来自何方的袭击。长期以来,以色列军队给全世界的印象就是极具攻击性,“先下手为强”似乎就是他的不二法门,从“六日战争”到千里奔袭恩德培、从“歌剧院行动”到“加利利和平行动”……以夺取战场主动权和军事上的胜利为最高目标,无视一切其他影响已然成了以色列军政高层在面对军事危机时的一贯做法。然而此时中东已非曾经的模样,以色列的总体军事情况也由过去的“进攻”渐渐转向“防御”。所以真主党对以色列发出的不仅仅是战争的威胁,更是军事艺术上的一种挑战,而要应付这种挑战,作为以色列国防军主体的装甲机械化力量就必须进行相应适应性调整。于是自1985年真主党正式亮相之后,以色列装甲机械化部队开始以一种特有的节奏,在装备和作战理念上进行着又一次解构式重建。

作为一个最终的结论,以色列国防军认定传统的装甲机械化部队经过编制、战术和装备上的相应改进,仍然可以在对付真主党游击队的战斗中承担最主要的作战任务。不过在战略层面上,以色列国防军意识到需要由以往的“借故开战,主动进攻”向“保障和平,积极防御”的大方向进行转型,但在内心深处,与阿拉伯或者说伊斯兰世界在正面战场上再打一场全面战争的想法又同样根深蒂固(这种想法其实倒也不缺乏现实中的合理性)。于是从1985年之后,以色列装甲机械化部队很自然地呈现了这样一个复合性特点--------主要的作战理念依然着眼于大规模机械化战争,但在细节上又企图使战术和技术装备尽量具有更佳的多用途性,以满足在长期而复杂的低烈度军事环境中的斗争需求。

结语

如果说土地与人口是一个国家最为宝贵的资源,那非常遗憾的是,犹太人的以色列这两项资源都匮乏得可以,特别是相对于前者而言,兵源的短缺始终是以色列国防军最大的难题-----“每一个士兵的生命都是至关重要的”。正因为如此,无论用军事术语怎样描述,以色列国防军的作战理念都可以浓缩成再朴素不过的一句话----“最大限度的保存有生力量,最大限度的杀伤敌人”。以色列国防军(idf)作战很有特点,很注重运用谋略,能够基于技术和装备创新战法,而不是从理论到理论、从概念到概念,凭空想象地创新什么战法。一切从难从严从实战出发,不搞花架子,不搞形式主义,扎扎实实,一步一个脚印!